2007年12月26日

反高潮

年年如是.

十一月尾開始蘊釀聖誕. 四周遍佈裝飾, 各大小商店擠滿人, 誓要買盡 (搶盡) 所有貨品. 在香港的時候, 我多數跟同事朋友和家人玩交換禮物遊戲, 有得笑, 又少一些麻煩. 這兒呢, 亙贈聖誕禮物的層面廣到嚇人一大跳. 小朋友當然何時何地都會收到玩的吃的穿的, 而大人呢, 除了直屬親人之外, 表舅父四姨媽甚至姊夫的媽媽也一概永不落空. 這兒的環保意識也不強, 人們還是喜歡把禮物包得(在他們角度)漂漂亮亮的. 更吊詭的, 是每年拆完禮物後, 家中總有女士一兩名將用過的花紙和絲帶等隆而重之摺疊好收藏起來, 又總不見她們會循環再用! 這種換湯不換藥之姿真令人不解.

葡萄牙的平安夜和正日聖誕十居其九都會留在家中(悶)過. 食完可以再食, 食極都食唔完是我對葡國聖誕節的印象. 之後不是跟姨媽姑姐吹水, 不是看電視. 起初我以為電視播的, 像我們過農曆年的舞龍舞獅的噪爆頭的特備節目. 不是呢, 播的跟平日沒兩樣, 只是多了一兩頂聖誕老人帽子罷了. 電影台 (電影發燒友又來了) 還厲害, 狂播感官震撼的 Gladiator和 The War of the Worlds(可能連家母都只懂英文片名的帝國驕雄和強戰世界!) 究竟想點呢? 為什麼不可以播 Love Actually? 聖誕是歌頌血腥暴君滅族的嗎? 救命.

看, 25日過了, 剩下了不少火雞, 邊寫blog 邊吃著愛蓮送給我的 mince pie, 據民間傳說, mince pie 是 Father Christmas 喜愛的食品之一, 平安夜也最好放一兩個在碟子上, 擺放到煙囪旁, 以答謝他帶來的禮物. 我不是Father Christmas, 吃只因不想浪費, 何況我知道, 我怎也不會掏自己荷包的錢去買最唔識飲識食的英國特色節日食品吧. 無肉的 mince pie, 入面的提子乾…甜到食完出唔到聲.

還是我的同事火馬 (葡國婦一名, 堅說自己生肖馬, 屬火, 在古時中國會將此類女子殺掉, 皆因凡此姝品性剛烈獨立, 難以駑架!!! – 一眾同事說 So you’re very proud to be burnt alive?) 說得有理. 她不喜歡慶祝任何節日, 生日如是, 原因是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想送禮物想一起吃喝好的, 管他是那年那月.

So good to be alive


電影發燒友, 當然以電影為首.

一九四六年的黑白片. 故事超簡單, 輕描美國大蕭條, 世界大戰, 奸人當道, 要面對的有幾悲有幾悲. 山窮水盡疑無路, 活著就是福份. 聖誕大節, 愛在心內暖.

究竟每個人一生遇到幾多人, 而我們又怎樣有意無意的影響了別人? 要是少了任何一人, 整個世界或者會漏了一個大洞呢.

戲內的社會主義也許跟現代的和理想的大不同, 又如何呢? 聖誕節, 我覺得除了 Love Actually 之外 (呢段是賣飛佛), 也不要忘記 It’s a Wonderful Life.

2007年12月24日

聖誕快樂

葡撻今年想用較特別方式跟大家說聲聖誕快樂, 於是選擇了憑歌寄意. 他說大概在十三/四歲追看的電視劇主題曲:




2007年12月22日

人體小實驗

這兩天里斯本溫度稍為上升, 但手凍腳凍的我在家依然要暖水袋隨身. 聽過不少促進血液循環的方法, 今日聽到的, 可勇奪創意大獎.

據消息指, 當身體任何部位遇冷, 血液會自然流往該處保溫. 就是這樣, 我一雙玉腳掌便在花洒下狂淋凍水! 之後葡撻還斗膽問我該理論是否正確!


我呢, 尤其腳指, 已失去知覺. 多謝晒.

2007年12月20日

相對論

今年冬天雨水少, 溫度也因此比’正常’低. ’正常’, 其實真的很相對論, 昨夜開始下雨, 一直落到幾乎未停過, 但氣溫卻不見得有上升趨勢. 同事 R 低能地評論起氣候來, 在 MSN 問我們是不是身處莫斯科?! 想點呢? 如果里斯本是莫斯科, 下的就是雪而非雨啦, 哥哥. 還有這自的風雨從大西洋吹過來, 俄羅斯的, 是西伯利亞的削骨寒風呀! 十個救命, 真想叫 R 回家多睡一天 (派對後遺症).

除了溫度, 人類的性別也可以來個相對論. OK, 生理角度不談 (雖然 R 可能好想), 有時我覺得欠缺溫婉的我比大男人的外子還要男人. 跟 man 不 man 是兩碼子的事, 我是想說我很粗魯, 但卻幾 proud. 也正因如此, 戇豆好像跟我非常融洽!

昨日晚飯期間, 我說 ‘呀! 我今日和好同事 Mel 提起那笑話…’ 之後葡撻叫我一字一句的覆述. 我就是不想啦, 食緊飯, 考 oral 咩! 我不知何解, 每隔三五七日便在家說我是男人, 而戇豆知我心意, 插咀 ‘我哋男人 (!) 講嘢唔駛逐隻字講晒出o黎假! 講個大意出o黎就夠啦!’ 大家停晒口, 我當然沒有解畫下去.
之後話題扯遠了, 葡撻一時不留神, 沒有 follow 到, 叫我重覆. 誰知戇豆反應比我快, ‘又話唔講嘢! 而家肯講又你又唔留心, 唔知你想點!’ 那一刻, 大家都 de……玩嘢咩.

2007年12月18日

餘韻

上週五公司聖誕派對的餘韻, 是大家醉後失儀的開心事件簿. 由於我像大家嘲笑為灰姑娘 (嘔), 即在午夜前離開宴會, 錯失了很多笑位. 以下是一些親耳目聞加轉錄自其他同事的一些點滴:

1. 一眾葡國同事捨命陪英國鬼, 在攝氏五度以下的凌晨三時在露台學人摸酒杯底. 英國同事一面說天氣比慣常和暖 (五度叫和暖? 大抵酒精早已谷上腦, 身體機能出現故障, 未能感應真正溫度). 我們的同事開始流鼻水, 昨今兩日不停在公司散播傷風感冒菌.


2. 注意: 英國女同事全以低胸出場 (有其他選擇嗎?) 而該男同事是以海盜裝束現身, 後者應有多層’華衣’保溫, 但依然不敵厚厚的脂肪.

3. 一比利時男同事湯姆斯文有禮, 幾杯到肚後變身. 首先向一葡籍男同事說’我警告你, 你什麼也可以作, 就是不可以舐我x眼.’

4. 之後又無端端的: 我的人壽保險計劃是最好的! (人壽保險跟x眼和派對究竟有什麼關係呢? 昨天有人向湯姆求證, 他完全記不起自己說過那些話. 更重要的, 是他一輩子也沒有 join 過任何人保計劃!)

5. 湯姆 (仍然是同一人物) 笑罵我們撒謊, 因為他只記得有人’移動’他的身體到計程車, 醒時己在家中客廳! 不過西班牙經理堅持, 湯姆差點兒在神聖的小教堂(古舊的宮殿必有)解手!

6. 老闆菲叔叔穿得不倫不類, 光頭兼大肚臍不打緊, 菲夫人在舞池旁舞動著身體, 竟然有兩三斗膽妖孽女同事跟菲叔叔大跳貼身舞!!! 我以為這些搏上位的行徑只出現於有氣勢的大機構, 為什麼作為新一代工廠妹也來這一套?

7. 我跟男同事 R 一向友好, R 除了矮之外, 是一等的女男人, 嘿, 除了矮, 還有一’缺點’ – 他是基的. 本來他基不基真的與我無關, 甚至有點好處, 譬如跟他斟密偈約出街都不會惹來閒言閒語. 派對 R 碰見我, 看似很想跟我交談. 由於人聲沸騰, 我跟 R 也自然地縮短距離. 電光火石之間, 豈有此理, 另一基同事一手捉著 R 的前臂, 強行拖走他. 超無禮. 我於是怒氣沖沖的回到自己的位子, 向一好女同事 (葡國女子) 投訴起來. 她的安慰說話很有力: 算了吧, 等你生了鬚或在身上多長一樣東西才好嘗試跟 R 談話啦!

8. 一英國男同事不知是地滑或/及醉倒, 摔了一交, 眉角損了, 鮮血狂湧. 工作人員見狀立即展開急救行動, 唯其他同伴在旁看戲一樣, 說不用怕, 此乃葡國紅十字會總部, 自有人幫忙, 然後遠離傷者繼續狂歡!

9. 和我一起離開派對的, 還有該葡國女同事和辛康納利. 我告辭, 是因為一來滴酒不沾, 何來雅興, 二來冷得要命, 而他倆是因為已經醉了, 投降. 三人行, 我最清醒. 明明說定一起離開, 辛康納利一轉眼不見了人, 原來他蕩了去宮殿地牢 (!) 女洗手間旁的一道鎖上了的門. 我找到他的時候, 他告訴我正在找大門口!

10. 我們仨要三輛計程車, 又不知是因為我最矮小, 不是本地人, 還是我只是一隻蜜蜂, 我竟然是第一個上車! 而跌跌撞撞的辛康納利竟然在死撐說要乘火車, 最後始終頂不住還是向計程車低頭.

2007年12月16日

Dress to kill



是今年公司聖誕派對的服飾主題. 跟去年不一樣, 我只穿日常衣服出席, 怎樣我也不想別人說我在做騷, 在遞辭職信同一日在派對大出風頭.

派對的地方非常漂亮, 是一座建於十七世紀的宮殿, 現為葡萄牙紅十字會總會. 跟一般的宮殿一樣, 內裡有很多 chambers, 一個通往另一個, 十分典雅高貴. 有些同事癲了打扮成電影角色, 有些則盛裝赴會. 我們的西班牙經理, 扮成了金剛出現會場.



自助餐還未開始時, 眾人’被迫’在露台吃風. 要是天氣不那麼冷, 我絕不介意留在那兒一整夜, 從山上附瞰著里斯本河邊的夜景, 雖沒有維港的璀璨美色, 但也叫人陶醉.





吃過不俗的自助餐後, 公司來點抽獎, 有些是讚揚同事的工作表現, 有些卻用來含沙射影, 最令人(well,我啫)窒息的,眾高層在所有人面前開的玩笑,不好笑之餘,還是一種極低層次的權力展示.

天,他們只是一批連spelling都不懂的暴發戶,卻言行一致的認為葡萄牙人是次一等,所以待遇也次一級.可是,有很多同事如我為例並不是葡國人呀,我可不像海棠和前廢柴組長,跟印度賤格經理談話時跪在地上!

不過,我也積點口德,畢竟都快將離開公司了,要這麼多仇恨幹什麼?

愛蓮說

週五晚的公司聖火派對弄得我大病起來, 幸好終於在週日下午 (天, 天大浪費時光!)能抖擻精神起來.

在公司新部門工作了三個月不夠, 見過經理兩回 (愛爾蘭的愛蓮長駐英國), 第一次是我的生日 + 新部門工作day 1, 之後愛蓮回英, 所有奇難雜症只靠上網解決. 第二次見面, 是上星期五, 而我, 便趁機向她遞辭職信. 我對公司的不滿從來沒有上達, 所以我的忽然請辭對經理來說不是不愕然的. 愛蓮是真是假也好, 說不想我離隊, 但知道她我是不會回頭, 也得體地祝賀我.

令我真的真的難受的, 是當我向西班牙佬請辭. 先前我有了心理準備, 大概愛蓮和西班牙佬會不高興, 會單單打打, 或者會像愛蓮說, 可不可以不接過你的辭職信等等. 誰知西班牙佬的反應, 是我此料不及的冷漠.

他的冷, 就連大家的目光也避開, 只是非常淡然的問道, 哪天會是 last day. 他的冷, 令我的聲線也不其然顫抖起來 (我不出慣大場面吧). 我只想衷心向他道謝, 而他只回應多謝什麼呢, 唯一希望的是我在這段日子過得還算開心.

這次, 對他, 我是情感大於理智, 也因此誇大了他對我的恩惠. 去年春天, 那段日子有點徬徨, 為找工作而著急, 但西班牙佬就好像一直在附近, 一知道我想工作, 他便出現說要聘人. 之後我的外勞身分加結婚拖延了入職的日期, 西班牙佬一句怨言也沒有. 其實公司一直要人, 他也沒有為我特別預留職位給我. 不過我還是一廂情願的認定他是個大好人.

我當然也知道為什麼他對我的請辭如何冷淡. 在同一星期, 我已是第三個同事遞信. 公司的士氣, 也確實所剩無幾.

2007年12月13日

聖誕

怎樣才算有聖誕氣氛? 直到昨天早上聽收音機才驚覺, 是這首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他, 我又不是他粉絲, 更不知為什麼是這首歌, 但實在年年都聽到, 去年西佬在公司聖誕派對還唱起來!


是的, 聖誕派對又到了, 好日子在明天. 希望我經理不要太生氣吧.




2007年12月8日

來自遠方的冬日陽光

謝謝 Sharon 的多番好意, 我感到那份溫暖.


2007年12月6日

集體回憶

我知道, 同學們回母校, 自不然引發集體大回憶, 其影響力大到跨越南中國海, 走過整個亞洲從而到達歐洲的最西端葡萄牙.

校慶那頓晚宴, 不論吃起來有沒有火, 我無緣出席, 但一個人躲在被窩看那些照片, 那些短片, 就好像把我帶了回去一樣.

之後繼續澎湃, 一天 Sharon 問我還記得她跟誰一組在中三上家政課. 天, 首先我跟她不同班, 二來, 我連自己跟誰一組也不肯定 (是利安娜吧), 我好應該謙遜地推說無能為力. 但, 我是死撐王呀, 怎也要撐下去! 於是開始展開一系列同學名單, 明明在上班的我, 好明顯因此特發事件的重要性而把我的客戶暫時擱置. 之後見潘同學在線, 於是誠邀入局. 誰知好說同日較早時另一同學露露己致電相問同一問題. 稍後見蘇老師都在線上, 她和美美正是問題發起人, 而我則一而再再而三懷疑蘇老師便是 Sharon 的組員! 談呀談, 我呢說得一口權威口吻, 蘇老師再找外援 – 主席 – 出手. 主席回家查著廿週年校刊, 在此種種我還是撐下去, 直至蘇老師動怒了, 叫我去死我才收口!!! 哈哈, 給人叫找死我竟然覺得好高興!

翌日跟主席說起, 她義氣兒女的道要還蘇老師一個公道! 我又不知發什麼神經說, 能找出結果, 我是會公開向蘇老師道歉的!

老實說整件事令近日懨悶的我抖擻精神起來, 再加上之後潘同學在家尋到寶, 在其空間跟大家分享, 然後狐狸再來多一張中一照片, 嘩, 這之集體回憶的力量真的大得無人匹敵!

本來很想在前兩天寫下來, 但實在難敵背痛, 今天才算勉強可以多在電腦前留連多一會, 卻在公司發生另一件集體回憶事件!!! 非常震驚, 何解集體回憶會傳染到葡萄牙?!

今日, 不像辛康納利的同事辛康納利好端端的說我很像 Abelha Maia (是大概廿五至三十年前的卡通片主角, 蜜蜂妹一名). 基於無心工作, 遂向其他同事確認一番. 結果不重要, 重點是那群廿到尾三十頭的一大堆同事開始分享如何喜愛該卡通片!!!



Btw, 我似咩??

2007年12月1日

冬

年關難過年年過.

今年的葡國好像比去年冷. 冷, 即是說下雨平常少, 因為假若在冬天雨季下適當的雨量, 風是會從大西洋吹過來, 溫度較和暖之餘空氣也會較乾淨. 相反, 日日藍天白雲就表示風從東或北面吹過來, 夾雜著灰塵, 一字記之曰: 差.

可是怪雞又非本地人的我卻情願冷一點, 因為在下雨的日子, 天很早的便黑起來, 真的很早, 像四時太陽就可以提早收工一樣. 原來, 沒足夠陽光的日子我是活不了的! 枉我在港時經常找有蓋遮頭的地方走著.

正好像今天, 一心打算午飯後外出閒逛一下, 才三時多, 我以為是五時半; 走在街上, 以為會不停碰到為張羅聖誕禮物而發狂的傻婆, 卻人影都不多見到, 後來才想到我們當然碰不上他們啦, 因為他們的戰場在各大購物商場而非當街當巷喲! 總而言之, 整體感覺十分奇怪, 像走在一個空城似的.

灰色的日子, 好像連身邊的人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說什麼也要重覆兩三次. 是冷得連聽覺想罷工? 還是自己的聲音真的那麼討厭? 有時候我都嫌自己煩, 那我又可不可以放自己假? 又可以向誰申請?

冬天過後春天自會來臨, 可是現在的我, 只是嚐著初冬已想掉頭走, 可不可以去馬爾代夫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