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31日

給自己的信

親愛的:

就這樣我度過了兩個沒有你的聖誕節。除夕也一樣。明日的新年也一樣。往後的日子我也是要這樣的過,儘管有再多來自四方八面的 updates,也了無生趣。

2009年以一個生命的結束﹝鋼琴老師﹞作開始,到接近年尾時,從FB 中得悉我們的熱情墨西哥朋友快將為人母,另一個新生命的誕生去迎接一年的結束。你還記得A嗎?今次她的熱情真的熔化了柏林圍牆。你想,她還記得你在法國貴婦家中唱的那首 fado 嗎?想來那次是我不好,害得你異常尷尬,雖然各人都異口同聲大讚歌手和歌詞。

說起那首 fado,現在我竟一個字也哼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機制動不動令我選擇性失憶?要是你在旁,我知你會二話不說地立即為我多唱一遍。

2009好不容易才過去。小時候很喜歡為自己做個地下的xx十大事件回顧,再來個展望xx。現在,不想回顧,也不想亦不敢展望。你會繼續等嗎?


2009年12月30日

成長的快樂與哀愁

朋友借來的插圖書,給我帶來很多集體回憶,最高興的,是作家+繪圖家的出身跟自身來自相同階層,他住的地區對我來說也非常熟悉。看著這本書,就好像一下子給他逐一道盡了八、九十年代來自葵青區的青少年的見聞和看法,在地鐵看時,有好些片段令我無端發笑。John Ho 就似住在我們當中一樣。

聽說,要是一個人對自己某個時期特別留戀,是因為從那時起,再沒有快樂過。序也一早提到在快樂的文字中,流出淡淡的遺憾與哀愁。天,那豈只是淡淡的?他的沉鬱簡直在每個字每行字中滲出來,教我看得很沉重。笑過後,又差點兒在公眾場所掉眼淚。

是自己太傷春悲秋吧?朋友推介我這書的時候純粹想我歡懷一番,誰料到在我頭頂上,處處都是灰色的天空,即使在燦爛的時光倒流中,我總是獨個兒走到街角燈火照不著的一處。

藥,好像今天失靈了,人整天都在 away mode,靈魂一直在往昔平淡的時光中漂浮著,誰也捉不住,也沒有誰想捉住誰,只是無稜兩可地懸浮於生與死中間。


2009年12月29日

四個婚禮一個葬禮

十五年前的電影,無端在腦海中漂浮出來。不是特別喜歡 Hugh Grant,或者是那點點英倫的氣氛把我吸引著。故事大鋼不再記得,除了那首詩。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Let aeroplanes circle moaning overhead
Scribbling on the sky the message He Is Dead,
Put crepe bows round the white necks of the public doves,
Let the traffic policemen wear black cotton gloves.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 ever: I was wrong.

The stars are not wanted now: put out every one;
Pack up the moon and dismantle the sun;
Pour away the ocean and sweep up the wood.
For nothing now can ever come to any good.

在葡萄牙,我確實出席了四個婚禮一個葬禮。
當中一個婚禮和一個葬禮是自己的。

2009年12月27日

聖誕一二

官方的假期終於告一段落,感謝朋友家人不離不棄,讓我參與了很多互動的節目,也慶幸教授及時為我安排了一節會面 (也慶幸金錢上仍有微力去應付),又有外來的化學力量,令自己感受人、事、物的時候加了一層保護膜,少了真正的歡樂,但同樣也少了悲傷的時候。感應遲鈍了的感覺並不好受,不過至少殘存了自己一命, 聖誕也好像因而過得快了也平安了一點。


***

在陷入谷底時,做盡所有能令自己展顏的事,瘋狂購物是其一。買完又買,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哀傷的心卻沒有好轉過來。原來物質/錢在我來說是不能取代所有東西。我也曾由衷表明可以賣車賣樓,為求一家人齊齊整整,只時人生的脆弱,並非錢可以買回來。

***

大時大節,我跟葡國的家人都有默契地稍為迴避,沒有互通電話,希望大家都可以咬緊牙關度過,能夠活著度過第二個沒有他的聖誕實在不是件易事;難得的是收到其他親朋的關懷短訊,實在是意料之外。他臨行前兩個月和我一起出席受洗的小女孩長得很標緻,她的哥哥也成了小男孩。小人兒們都在一片節日中忙得不可開交,被他們早已遺忘的姨姨只能遙遠的祝福他們。

***

聖誕當日無意中真的給我聽到 Wham 的 Last Christmas。Mission accomplished.

2009年12月22日

窮

我何止窮得只剩下錢?

"Loneliness and the feeling of being unwanted is the most terrible poverty." - Mother Teresa
接二連三的夢境令人不知活在哪個空間,白天的時候又好像回到舊地;到晚上又好像跟故人對話,不過原來統統都是假象。一個人跟另一個人終止一段如婚姻的關係時,有不少時候是可以問對方何以行出這一步;對方可以選擇和盤托出,又或是保持緘默,同時自己也可以選擇放手或者是憎恨對方。我的情況卻有些特別:那個人都不在存在了,就算我再婉轉用電郵問他,窮這一輩子也得不到答案。

這樣子的夢魘大概會繼續縈繞一段不短的日子吧,我想。現在就連多年來堅持化妝上班為尊重別人尊重自己的習慣也無聲無息地停下來,每天帶著欠缺精神和靈魂的樣貌工作。真的是窮得只剩下化妝品。

2009年12月20日

溺

不諳泳術的人無故被拋進汪洋大海中,四處不見岸。當下能做的,是拚盡所有力氣雙腳用力踩水,好讓自己不要下沉。一面為自己而奮鬥,一面卻發現任憑再努力,也不會漂浮到岸邊。想著,水已淹蓋了下巴,著急起來,吞了兩口海水,再連整個人也沉了下去。幾經艱苦,一躍而上,口鼻又能再度呼吸。這樣子又維持了好一陣子。可是,氣溫驟降,給人倒幫了忙,海水變得冰一樣的冷,想保持著活動能力的兩腿開始不聽從指令,逐漸放緩下來,大概也像十二年前令我在電影院內睡著了的 Titanic 中的 Jack 一樣,有心而無力。


2009年12月19日

TST

週末上午七時半,尖沙咀街上。除了在地鐵外一個老伯為老人痴呆症賣旗外,只是寥寥幾人在加連威老道上,感覺怪異。商店全都沒有開,路上也出奇的平靜。睡眼惺忪,看見尖東的大樹,驟眼以為自己回到里斯本某街道,一個人獨自在大街小巷亂逛也算是在葡國生活時一大節目之一,再配上寒冷的天氣和灰灰的天空,那一刻多想自己真的回到那老遠的地方。


今晨才發現,中學時差不多年年聖誕都有特定的拍照位 - 中國城招牌 - 老早已被拆掉。一下子腦袋都不知去到哪裡,連出奇老鼠的薄餅,salad bar,和公仔表演的影像都湧出來。是不是腦袋在defrag 中?

2009年12月9日

無題

咦,你屋企有工人,唔駛趕返去煮飯?


今晚做到咁夜,而家一定係你老公打o黎催你啦!

雖然無咩假放,你都可以同老公去澳門hea吓啦!

你睇緊 E 啱啱出世o既bb女相,你有無諗住同老公生番過呀?

.........................................

最忙的日子,因緣際遇之下,重遇當年曾相熟過的同事。

喂,聽講你早幾年結咗婚喎,真係幸福喇。(係過啦, 唔好再提啦)

做咩好地地番香港架? (好地地就真係唔會番香港,番得黎就唔好問啦)

有無小朋友呀,都差不多係時候啦喎。 (HOME RUN)

........................................

回來至今,身邊大部分人都盡辦法令我活在保護區,現在一窩鋒密集式要我赤裸裸去面對人和事。其實是有些措手不及。

2009年12月7日

My second home town

在同一地區工作了兩年,晚上跟那邊的舊同事 (跟他也非常投契) 在網上閒聊時,往事並不如煙,一幕又一幕的歡樂時光再次出現。任身邊有那麼多的人喜愛他,是禍避不過。又或者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何禍之有?

教我懊惱的,在對話中,竟毫無辦法記起公司附近區域的名字。

Campo de Ourique

Campolide

...

那兒的街道,建築物,連街上的商店樹木等,所有影像都一一在腦中湧上。春夏秋冬我都踏過,有嘻哈大笑也有安靜聽著大家一致步伐的聲音。個人意慾當然是對所有人事忘失莫忘,但每當眼見自己的記憶力漸退,本應學懂的葡文不再記得串法,連不少當地人對我這個異地人辨認里斯本街道能力也嘖嘖稱奇的「特異功能」也失效時,我就隱約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捉不住。連自以為擁有的回憶有一天也會消失於無形。

2009年12月5日

約定

是真的。我還記得街燈照出一臉黃。也記得旅館的門牌。在我倆都不大喜歡的巴黎。第一次求婚。


2009年12月3日

寶達

獨個兒在麥記吃著午餐,看著玻璃窗外的巴士站,沒意識地看著。

究竟寶達在哪兒? 來不及拿出手機來把它拍下,幸好有 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