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個月都有看李怡的專欄. 喪妻之痛, 他描寫得平淡卻見深情. 一面看他的文字, 就覺得他正在說著我的感受, 但亦正因如此, 那種共鳴, 有時卻令我看不下去. 現在很怕別人說我很勇敢 (更怕有些人一開口便以判官或老闆的口吻給我 '評語'), 自己總會比其他人更熟悉自己吧.
不少人拿 BGT 作題, 看來李先生比我豁達得多了, 至少到今日我還是看不到 [I dreamed a dream] 的正能量, [Slumdog Millionaire] 也如是.
(來源: 蘋果日報五月二十八日)
蘇珊大嬸再度出戰,參加英國才藝比賽「 Britain's Got Talent」的準決賽。這次她唱《 Cat》的主題曲,沒有像初賽時那樣一開腔就驚人,但到中尾段,尤其轉高音之後,那自然而轉高的靚聲,使她仍獲準決賽第一名。後天決賽,如無意外,她應可得總冠軍。
蘇珊初賽時,以音樂劇《孤星淚》的《我做着一個夢》( I dreamed a dream)而一鳴驚人,並創造了一個逆境轉勝的神話。在全球不景氣中,這神話就像《一百萬零一夜》的故事一樣,勉勵人千萬不要放棄夢想、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只要抱着信心,努力奮鬥,奇蹟是有可能出現的。
四十八歲的蘇珊,至今未婚,更說自己沒有接過吻,兩年前與她相依為命的母親逝世,只剩她獨自一人生活,長期無業,生活困窘。她覺得人生既然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反而放膽參加這個才藝大賽。我把蘇珊初賽時的 YouTube片斷儲存,並時而拿出來翻聽。我在想,如果不是蘇珊大嬸那麼土,那麼其貌不揚,她在初賽會造成那麼大的轟動反差嗎?但我閉目細聽,覺得她確是聲音渾然天成,而許多名歌手反顯得太精巧了。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逆境轉勝的夢想成真。配合《我做着一個夢》的歌詞,更具意義:「時光荏苒,夢境再次來到/當時的我,充滿希望/……當時的我,年輕無懼,夢想荒唐,恣意浪擲/我身無牽掛,無歌不唱,無酒不歡/……希望與期待,如此被撕裂摧毀/夢想與實踐,如同笑話一般/……總有美夢,無法成真,總有風暴,無法掌控……我的美夢,已被現實扼殺。」
儘管美夢會被現實扼殺,我們總會等着,夢境再次來到。
(李怡)
2009年5月28日
夢境再次來到
2009年5月27日
悲慘世界
傳媒的影響又來了, 又再強化它能把山雞變鳳凰的戲法. 上次小妹妹 Connie Talbot, 再來 Paul Potts, 今日就來個 Susan Boyle. 是不是從人群中找平凡的人是一直的技倆? 現在只是在技巧上變得出神入化? 當然那位女士的聲線好讓人心生感動, 不過背後 (是我想得太多?) 的整個舖排和包裝, 好像商業味多了一點, 沒了高章的低調. 但話說回頭, 如果不造作一點, 誰會看誰會知?
我想, Les Misérables 上演了不止一次, 不記得了, 只記得那年 (有十年嗎?) 鋼琴老師買了好位置的票子, 和我一起看我一生第一個音樂劇. 聽不明內容, 但說的革命, 人的情感, 用肢體語言也感受到那份澎湃的力量, 雖然我很害怕澎湃這個給人失控感覺的詞語.
那首令她一夜成名的歌, 就是從這個音樂劇來的, 不是她選這首歌, 我也不會記起. 她為何挑它出來不是我需要了解, 而最諷刺的, 是當她唱到激昂之處 (也是難度極高), 觀眾評判的臉上全露出燦爛亢奮的笑容, 差不多全場人都站起來. 為什麼? 我留意著歌詞, 難過得要死.
I had a dream my life would be
So different from this hell I'm living
So different now from what it seemed
Now life has killed the dream I dreamed.
2009年5月20日
Crunch
驚心動魄的一夜, 睡不著但不想自己胡思亂想於是迫自己合上眼, 到合上眼卻又自亂陣腳. 這種掙扎何時才完結. 幸好在帶點恐懼的半夜, 有夜貓子朋友在網上作伴, 也有外地的朋友們的安慰, 才總算從混亂中舒緩下來.這次突襲來勢洶洶, 也在沒心理準備下迎上, 今次有點像金融海嘯第二波的, the new Great Depression 幾時才完結, 誰也說不準.
我也不過是常人, 是不是要停下來以旁觀者看這個世界呢?
2009年5月18日
誰.睡.累.
身心繼續乏力, 睡眠質素竟然還可以再差, 過了凌晨才就寢, 即使眼皮多重也會不停地從淺睡中醒來. 以前總是有理無理睡上十至十二小時, 連枕邊人起床做了運動觀了雀鳥又或者看了一兩齣醜陋美式卡通片後, 我還是賴在床上, 要他拔我才動身. 從前的我現在去了哪兒? 自然地那種長期性的頭痛又回來了, 現在還加上胃痛, 好彩數的還發一兩個惡夢 (真的是惡夢嗎? 我又不想這樣介定, 畢竟是我唯一可以重遇他的機會), 每日就是這樣周而復此. 雖然我不覺這次李碧華寫得好, 但我對 [枕妖] 有特別的感受.
不止一次, 有雅致寫博通常在平淡的日子進行, 太快樂或太傷心的時候都沒閒暇打理這兒. 開始時的目的是想讓香港的朋友知道我在葡萄牙的生活點滴, 現在覺得對自己有治療的作用, 就跟那位被大樹壓死的女孩姐姐一樣, 希望能藉著文字慢慢地走著這條路, 所以有沒有人看甚實不打緊. 寫成網誌, 是想讓偶而看到我文字而又承受著相類似的痛苦的人多一些安慰. 我不是天下間最慘的人, 我不是第一個,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低潮無聲無息的襲人來, 今次也比往常逗留得久了一點. 如果一天發現這類很久沒有更新, 只說明日子是實在太難過了. 現在寫, 是自己迫自己, 希望不要走到放棄這一步.
2009年5月15日
雜感
2009年5月13日
2009年5月12日
WTF
本以為我要為她安排個得體又好玩的 farewell 派對, 怎知我比她更以旋風式離開葡國, 當時也沒有時間心情跟她多談. 到後來在網上告知其詳情, 天生性格剛強的她並不能消化事件, 驟耳聽來是一堆廢話, 是我為他開脫的一堆垃圾. 本以為我倆的感情受損, 一陣子過後, 反而是她主動地告訴我, 她為事件努力地認識事件背後的原因, 也嘗試了解並接納. 她對我的關懷, 不單是區區一隻老虎可以闡述一切. 願她在日事事順利.

2009年5月11日
北河街. 高登. 理髮
請了半天假, 在深水埗一帶閒逛. 精神有點恍惚, 腦袋存在於現實和回憶中, 腳又有點不由自主地走到一間非常舊的豆腐店. 公和常常客滿, 沒可能揀位子, 我被迫坐到之前那個位置, 而上次的斜對面有葡撻試著非遊客會到的地方和小食. 很辛苦, 想調頭就走, 又想既然不來也來了, 就在外拖延一會兒, 讓其他人先進, 我才找著背著舊位的空間坐下.
總之就是吃過了, 再到高登找一個姣婆小滑鼠去配姣婆手提電腦. 在地庫穿插之間, 記起 'please follow me' 笑料, 路經那些書店, 看到他的影子. 越走越亂, 兜來兜去忘記了要買的是什麼, 好不容易勉強定下神, 匆匆達成目標後便立即離開.
跌跌撞撞下, 抵達自回港後開始固定使用的理髮店. 髮型師知我一向不多言, 便靜靜地工作, 也給我寧靜的環境思考 (假如還能的話). 本以為有機會讓思緒沉澱一下, 今次卻帶來反效果, 越想越亂, 連十年前的事情都一幕幕的湧出來. 我的理髮師是個相當細心的男人, 又或者我的臉色實在太難看, 雙眼又無故紅了, 害得他停下來關懷一下.
男人大都對紀念的日子不上心, 他也不例外, 唯獨 511, 有時連我也忘得一乾二淨, 他卻會忽然貼心地為此日做些特別的事. 我也是昨晚寫 blog 時才醒起, 也叫自己 take it easy.
How easy can it be?
2009年5月10日
五月. white doors. 筷子
五月充滿著慶祝的氣氛, 即使做足心理準備仍然有點力不從心. 我倆有個秘密紀念日 (十一日) 在五月, 也以為會在同一個月份多加一個慶祝日, 誰知一 秒間的決定, 將之變成另一個終生的傷口.
***
父母開始著手為新居挑選裝修材料, 於是今日每周一聚 - 碰巧也是香港母親節 - 的行程便移師到旺角的砵蘭街, 打算看看地板瓷磚等等. 對上一次認真地逛砵蘭街, 已是多年前的事, 當時還未移居, 而那邊的新居要修葺一番. 還未算半個女主人的我, 受到男主人的極力邀請, 要我當個遙控的室內設計師. 無他, 他深知假若只憑自己的眼光選購任何物件, 要是出了什麼岔子, 他可是沒法子承擔備受重責的後果. 所以, 大家在兩地花了雙倍時間搜尋討論再搜尋.
整個舊屋翻身的過程甚長, 到中段的時候我已人在葡國, 辦起事來也有快捷得多. 前面雖說我做設計師, 畢竟是個小女人, 屋子內的門仍然鬥不過外子的堅持, 維持著深木色木門, 而非我的白色木門. 為此, 我倆每逢有爭拗而我又開始說他不聽我的, 他就會怒火全消, 笑著說 'yeah I know I know, the white doors. Bidet as well' (<-- 完全沒有用途的卻安置了), 然後大家就和好如初了.
最後, 屋子總算在能力之內做到最完善最舒服. 可惜的是, 花了那些心血, 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好好地享受. 就算再好的屋子也只剩下空殼, 不再是一個家了.
***
在街上走來走去, 跟父母討論哪種木哪隻顏色做地板好. 我只懂見字讀字, 那會曉分辨. 看著, 眼前出現了 '紫壇' 二字, 已深呼吸叫自己冷靜, 也暗暗希望媽媽不會記得. 怎料她的聲音已傳入耳... 很多年前, 媽媽買了兩套每套有兩雙紫壇木製的筷子, 它們不是什麼特別矜貴的東西, 只不過筷子總是一雙雙的. 她將第一套送了給那時將要結婚的哥哥, 然後保存著另一套給我倆. 不過每次回香港時都總顧著帶其他物件回葡, 那兩雙筷子始終留在娘家. 筷子他是見過了, 也感激媽媽的祝福, 唯沒能力擁有. 今日媽媽說著, 當然不無唏噓; 我也捺不住在砵蘭街中落下淚來.
又是另一個難熬的晚上.
2009年5月8日
火
雖然我的男人因病比我走早一步, 但我很慶幸, 在茫茫人海中, 找著一個真心對待我的人, 彼此沒有計較身家有幾多, 駕那個牌子的車, 又或者外型要如何型英帥靚正. 由第一天認識起, 我聽過無數次被稱讚漂亮, 儘管我不怎麼認同, 他還是堅持. 雖然文化背景不同, 他卻一直深信相由心生, 所以即使沒有刻意的打扮, 他總是會由衷的讚美.
人一走, 茶並沒有涼. 我要感激這差不多十年來的扶持, 從他身上我學會了人的美麗是性格, 是態度, 而不是那些用錢用堆砌出來的虛殼. (再講, 堆來堆去也是俗不可耐) 無知的人不算可恥, 但明知卻要扮無知的, 就是低等. 表面的一堆比 shit 更 shit 的天真論, 實質是自眨. 可悲的, 是連自己變成這樣子也不覺, 又或者, 再賴皮一點, 是又怎樣.
我要學會寬恕, 不過也想忠於自己的感受. 從別處聽回來的, 不要以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說得很對. 生命有限, 我不會再亂花時間.
2009年5月7日
Sign
雖然有工作在身, 半個星期來的活動範圍竟離不開一條街道. 一個人走, 嘗試感受那份寧靜, 留心聽著鞋子跟地面接觸時發出的聲音, 也希望找尋到內心的平靜, 其實很不容易. 就在那一瞬間, 好像突然領悟到一些東西, 是什麼也說不準出來. 最靠近的說法, 我想是我向人生的妥協最终在不大情願之下作出妥協.
從不相信第六感, 但近期很刻意環顧四周, 想看看有沒有給我的信號. 儘管發的夢依然是下樓梯, 所以有很多時候我走路時像行屍走肉魂不附體. 今日又一實例:
包租婆大病未癒, 下午更需要再次請病假看醫生. 比較深閏的我本打算留在家做點簡單的晚飯再做電車女, 然而忽然賓性大發, 要去超市買材料. 在離開寓所前, 無意識地向窗外看.你說你看到什麼? 棄置了的鞦韆?
我看到 Alex 的 A.
不用擔心, 憶夫還不至成狂, 只希望他在別處過得比這兒好, 也可慢慢開始準備迎接我的來臨, 要是願意的話.
2009年5月6日
剪報. 阿姐. 葡萄牙
工作關係, 要經常上網搜集資料, 也要緊貼某類型新聞, 本地的尤甚. 有時候共事的人甚至會剪下報紙再交給我做檔案, 昨天也不例外. 我把整疊剪報留到今早才動手. 其中一張, 拿上手, 真的嚇了一跳. 同事竟然要我為這件新聞做存檔!
心中一直盤算著是什麼原因令同事這麼重視這樁婚事, 不過也不好意思開口問, 也就正打算貯存好之際, 便看到同事匆匆的走過來, '喂, 都係諗過啦, 唔駛 keep 阿姐呢單新聞啦!', 臉帶一點尷尬神情. 我隨即說, 保留了也好呀, 我是汪明荃的 fans 呀. 看來我的同事以為我在說笑, 也笑著地走開了.
我真的好想告訴他, 我小時候已去利舞台看她的演唱會, 還企圖獻花給阿姐! 只是當場保安哥哥阻攔了去路, 轉頭便去了洗手間. 天曉得在我離席的時候, 阿姐落番台說找那位小妹妹 ( <-- 我)!!! 我又錯過了機會了!! 此事後來聽家人說, 阿姐之後有跟傳媒說這件事! 所以無怪乎我當年集集都追 [秋瑾]!!!
今天晚上再到教堂一趟, 沒有幾個人, 而又大部分都是我的同鄉. 差不多一星期常在這條街道上進進出出, 除了見盡又靚又有型的大屋之外, 竟讓我發現一幢極具葡國特色的大宅. 外牆以黃色為主, 在加白柱和雕刻圍邊, 像極 Cascais 或者 Oeiras 那些豪宅, 連門牌也用有花紋的瓷磚做成, 包租婆也有相同見解. 有機會要拍下照片, 以解思念 (葡萄牙) 之苦. 撇開感情分不計, 想生活得有態度, 有質素, 葡國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寫得很跳脫, 不是因為想賣弄文筆, 只是這幾天有點難集中精神罷了.
2009年5月5日
捌
是不是這個字?
是不是已經過了八個月了?
午膳時間打算去小教堂, 尤其同事說逢周二會開放, 心想真巧合. 但不知何故, 門鎖上了, 心中盤算著放工後到另一間教堂. 也平靜地去了.
之後去了市集一趟, 為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晚餐. 算起來, 沒下廚八個月了. 在超市內拿起已包裝好的免治肉時, 竟不自覺計算起每人多少克才叫正確 (那時他要控制飲食呀, 不是我在虐待他), 忘了原來一人份量便足夠了. 結果, 我的日本南瓜有機螺絲粉和青豆, 一煮便是三人份量 (那時一份他,一份我, 跟一份我帶飯的).
2009年5月4日
又一個晚上
新的寄居地環境優美, 絕對是講求生活態度的人選擇地點之一. 無車之人總需要乘搭一程接駁的小巴. 我的包租婆在我入住的首兩夜病倒了宣佈自我隔離, 於是我便獨自進出別人的屋子. 正因如此, 過去的兩個晚上, 都是獨個子乘坐那程小巴.
小巴的路程相當迂迴曲折, 搞不好會有暈車浪之弊. 托賴我從沒此問題. 其實不論早或晚, 沿途景色都很迷人, 尤其是那個例牌旅遊境點, 我也不例外的帶了他一遊, 他也不例外的愛上這個地方. 現在要不停經過那些地點, 不無唏噓.
負責這條專線小巴的司機對播放音樂的品味也別樹一格, 有點像以前住大學宿舍晚上走下路穿過墳場那條專線的司機一樣, 他也跟我度過這樣的日子, (天, 我真的可以什麼都跟他聯想起來.) 播放的音樂總是一些老歌, 老得來要是配上寂靜的夜景就可算上是上佳配搭. 今天, 又是一個難過的晚上. 車上, 還率先播起呂方的 [普通人], 一聽便知是霑叔的詞; 接著是童安格 (童安格!!!! 像幾個世紀前的歌手呀) 的 [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 為什麼中外有那麼多流行曲問明天的愛? 是大家對今日的愛有信心,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所以將注意力集中在明天? 還是我們在逃避現在式, 只要有將來, 是好是壞也不要緊, 儘管來不及拆那執封信去看美麗風光? 明天還在不在, 我們都未能預知, 他便是待不到天明就離開了. 要愛, 就在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