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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3日

To honour lives...

發電話短訊,最怕那個自作聰明的「估字」功能。雖然在大多數情形下都為用家帶來不少方便,不過凡事無絕對,連死物有時也會好心做壞事,唔,真的是壞事嗎...又好像不是。以下是最近一爆事,事緣想相約朋友到銅鑼灣看電影 + 買票事宜:


M (朋友):How about Wed?
Me: Ho ar. JZ n I want to watch George clooney movie, perhaps on that day too. Interested?
M: Yup! Cool
Me: Nearest is no cwb at 1945. (想講咩??) (我估我想講o係銅鑼灣最啱時間係1945。) Will you go to cwb today or tmr? If not I can go n get the. toys
(一 send 出去我就知個估字功能累事啦,於是手快快補多個sms)
Me: Australia not toy. Tkts ar

再一次,一按 「send」之後便發現瀨野,也不理在公司說起污言穢語!!! 同時我朋友的回覆也可圈可點:

M: ?? Can understand! (佢真係明?)

我再按捺不住,直接打電話給以9秒9覆我的朋友。一開聲,我倆喪笑起來,我笑到全部門的同事都望過來,我也顧不了。

朋友問我,我要買什麼玩具....er....都話係 tkts 啦....之後她又問,電影跟澳洲又有什麼關係呀....是不是 George Clooney 要飛去澳洲? 不是呀不是呀...我明明打咗 'aya' 落去架,都唔知點解會自動轉成 Australia 呀!!!!!

!!!

解釋清楚後,我倆繼續交談,至少十分鐘以上。其實...我公司真的不適宜明目張膽大講大笑講電話,畢竟除了 Director Hong Kong 有房之外,人人都是在 open space。儘管我想繼續談下去,也得暫停。 朋友的反應也爆:

吓?你唔講得電話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咁好啦...bye bye!

***

想點??? Can understand!

2010年2月27日

正月十四

外公今天冥壽。他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已經先走。不知道今年他應該有多大,我也記不起他在哪年離開。只記得我真的很小,某個黃昏外婆跟媽媽忽然收到一通電話後便抱著我飛的趕去醫院。究竟是外婆,還是媽媽呢,怕我跑不起,追不了她們,二話不說就把我背起來。小孩子沒有走進病房,在外面等了又等,之後外婆就坐在身旁,沒有哭,對著我喃喃的道:「你公公死左喇。」她說了一次又一次,像怕我不明白 (還是怕自己不明白),什麼叫做「公公死左」。年紀雖小,也從未接觸過家人離世,卻也隱約明白死亡是那個人再也不會出現,之後人人都會很傷心。現在教我最刻骨銘心,是當我在外婆(還是媽媽?)背後時,我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真的像可以從咀巴跳出來,又害怕問他們發生什麼事,總之就是很驚慌;真正的恐懼(我想是我人生的第一趟吧),是外婆用冷靜的聲線重覆又重覆那句話,那一刻的感受,有點像身體內有些東西凝固了,壓著自己,又讓自己的眼睛睜大,像要看清一點,最終卻只是瞳孔擴大,漫無目的向四處環視。

今天來到外婆家,在祖先位給外公叩了幾個頭,回望了外婆一眼。是我太敏感還是受痛症影響,今天外婆看起來比平日少了說話,又嚷著說她不想我們在一個月後為她搞什麼慶生飯。正確點說,她是說,今年她不想出席自己的生日飯。我明白。大概全家人當中,只有我倆才明白大家,兩個唯一的寡婦。當下我也不說什麼,只說再決定吧。

外公走了以後,人漸大,接觸死亡的機會越多,我也一一默默地看著,學習著接納這個人生的一個過程。除了憶起當時的情景,外公彌留之時的驚恐感受再沒有出現。其實,我從來沒有跟外婆和媽媽說起傷心事,更遑論向她們透露我的感受。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曾親耳聽我說出那二十多年前的一個心跳的經歷。想到此,才發現就在這個人離開世界時,我再次有著相同的感受。只是,在心慌的同時,多了不必要的故作鎮定,像那天晚上的外婆,斷斷續續的跟不同人物說(也跟自己說)我丈夫死了。

"We owe each a death, there are no exceptions, but sometimes, oh God, the Green Mile is so long..."


***
羅啟銳的哥哥離開了四十多年了,他說在拍攝的時候,還是哭得叫不了 cut。四十年,是怎麼樣的光景?綠里真的漫長得孤寂。

2009年12月29日

四個婚禮一個葬禮

十五年前的電影,無端在腦海中漂浮出來。不是特別喜歡 Hugh Grant,或者是那點點英倫的氣氛把我吸引著。故事大鋼不再記得,除了那首詩。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Let aeroplanes circle moaning overhead
Scribbling on the sky the message He Is Dead,
Put crepe bows round the white necks of the public doves,
Let the traffic policemen wear black cotton gloves.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 ever: I was wrong.

The stars are not wanted now: put out every one;
Pack up the moon and dismantle the sun;
Pour away the ocean and sweep up the wood.
For nothing now can ever come to any good.

在葡萄牙,我確實出席了四個婚禮一個葬禮。
當中一個婚禮和一個葬禮是自己的。

2009年12月20日

溺

不諳泳術的人無故被拋進汪洋大海中,四處不見岸。當下能做的,是拚盡所有力氣雙腳用力踩水,好讓自己不要下沉。一面為自己而奮鬥,一面卻發現任憑再努力,也不會漂浮到岸邊。想著,水已淹蓋了下巴,著急起來,吞了兩口海水,再連整個人也沉了下去。幾經艱苦,一躍而上,口鼻又能再度呼吸。這樣子又維持了好一陣子。可是,氣溫驟降,給人倒幫了忙,海水變得冰一樣的冷,想保持著活動能力的兩腿開始不聽從指令,逐漸放緩下來,大概也像十二年前令我在電影院內睡著了的 Titanic 中的 Jack 一樣,有心而無力。


2009年7月6日

光影中的音符

第一次是《Scent of a Woman》,之後是《True Lies》,原來中間有這個版本,在《Schindler's List》內的《Tango por una cabeza》。是西班牙語,所以只能聽得明一點點。論氣氛,當然是舒特拉那個版本攝人,不過從聽音樂來說,還是Itzhak Perlman的好。



2009年6月26日

我們的集體回憶

大家音樂品味大不同,MJ是少數的共同喜好。在葡萄牙的時候,有線某電視台間中會為歌手或樂隊做類似 tribute 式的特輯,都是簡單的輯錄了最膾炙人口的MV再加一兩個另類卻討好的推介。作為全球一體化下國際級人馬的MJ當然有份 ﹝也自然有我另一喜愛的Madonna﹞,他的特輯,我幾乎每次都沒有錯過,雖然看來看去都是那些舊片,我倆還是津津樂道地看。遲些的悼念特輯,卻剩下我一個人去看了。

我不是想他死,但總是下意識地想像到今日的消息,也無所謂的什麼來得突然還是什麼。死,根本就是一件突然的事,管他是否早已病塌在床,到死的一刻怎也是那一瞬間的事。縱使,有時候,對在生的人來說,那一瞬間可以是一輩子的漫長。

人雖然先走了,he is survived by his music。可能一說 Scary Movie 3 x The Others,有不少人會記得;在另一國度另一場景同一句句子,當中有我的名字,沉重得不能形容。前兩天夜闌靜處時想到, 又有誰知道 Galileo x Pikachu 又是什麼。

2009年5月28日

夢境再次來到

近幾個月都有看李怡的專欄. 喪妻之痛, 他描寫得平淡卻見深情. 一面看他的文字, 就覺得他正在說著我的感受, 但亦正因如此, 那種共鳴, 有時卻令我看不下去. 現在很怕別人說我很勇敢 (更怕有些人一開口便以判官或老闆的口吻給我 '評語'), 自己總會比其他人更熟悉自己吧.

不少人拿 BGT 作題, 看來李先生比我豁達得多了, 至少到今日我還是看不到 [I dreamed a dream] 的正能量, [Slumdog Millionaire] 也如是.

(來源: 蘋果日報五月二十八日)

蘇珊大嬸再度出戰,參加英國才藝比賽「 Britain's Got Talent」的準決賽。這次她唱《 Cat》的主題曲,沒有像初賽時那樣一開腔就驚人,但到中尾段,尤其轉高音之後,那自然而轉高的靚聲,使她仍獲準決賽第一名。後天決賽,如無意外,她應可得總冠軍。

蘇珊初賽時,以音樂劇《孤星淚》的《我做着一個夢》( I dreamed a dream)而一鳴驚人,並創造了一個逆境轉勝的神話。在全球不景氣中,這神話就像《一百萬零一夜》的故事一樣,勉勵人千萬不要放棄夢想、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只要抱着信心,努力奮鬥,奇蹟是有可能出現的。

四十八歲的蘇珊,至今未婚,更說自己沒有接過吻,兩年前與她相依為命的母親逝世,只剩她獨自一人生活,長期無業,生活困窘。她覺得人生既然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反而放膽參加這個才藝大賽。我把蘇珊初賽時的 YouTube片斷儲存,並時而拿出來翻聽。我在想,如果不是蘇珊大嬸那麼土,那麼其貌不揚,她在初賽會造成那麼大的轟動反差嗎?但我閉目細聽,覺得她確是聲音渾然天成,而許多名歌手反顯得太精巧了。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逆境轉勝的夢想成真。配合《我做着一個夢》的歌詞,更具意義:「時光荏苒,夢境再次來到/當時的我,充滿希望/……當時的我,年輕無懼,夢想荒唐,恣意浪擲/我身無牽掛,無歌不唱,無酒不歡/……希望與期待,如此被撕裂摧毀/夢想與實踐,如同笑話一般/……總有美夢,無法成真,總有風暴,無法掌控……我的美夢,已被現實扼殺。」

儘管美夢會被現實扼殺,我們總會等着,夢境再次來到。
(李怡)

2009年4月30日

What is the Day After Tomorrow?

豬流感又好, 新流感也好, 每天看著網上消息, 彷彿每小時都揭發新個案, 病情也在不停地擴散. 傳媒和政府也不間斷地提醒我們病毒將至, 我們已早好準備云云. 一切山雨欲來, 不知是覺得當年非典也熬得過, 再突發的事也哭著的撐著, 還是已經感到真正的任憑天意安排, 要害怕也沒有用, 所以到目前為止依然在隔岸觀火.

到目前為止, 只要一聽到有關新聞, 就不其然想起電影 [末日救未來]; 和 [明日之後]. 說戲如人生就真的太老套了, 皆因人生被電影更難捉摸. 然而假若我們對事情的反應無意識地讓這類大眾文化支配, 那就可悲了. 虛擬世界裡總有一兩個英雄人物站出來拯救全人類, 現實中那敢妄想? 病毒可怕, 迷失的心更可怕.

工作了兩天, 基本上問題不大, 跟同事也有正常的交流. 唯一感到突兀的, 是覺得自己像件剛 format 的硬體, 不是有重新的感覺, 而是在殘存吧了.

2009年4月2日

傷心之旅 (二) - 導你 (我?) 升仙

關楚耀回港記招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關心, 只是在起程前忽週的封面大字標題寫到 '導佢升仙', 完全入腦 (但我在毫無根據下覺得編輯是因為看了再較早前邁克在生果報專欄談到 [Milk] (夏菲米克的時代) 的中文字幕出現了 '導人升仙' 這個用詞後斷章取義放在吸毒事件上), 於是在葡萄牙那十天幾乎每天都刻意地運用該詞.

早說過好友 SS 兩脅插大關刀, 而我總是喜歡用 '誤墮凡間的天使' 去形容天下間的好人, 說他們今世到凡間只為多點歷練, 以後在仙界便可升呢 (升 level 是也). 這樣一說, SS 也自然成了誤墮凡間的天使之一.

也不知是我開口中, 還是潛移默化了她, 很多個早上醒來, 她都告訴我夢到自己不斷向上走, 不管是行樓梯級上電梯甚至踩著玻璃也要向上走走走, 難度真的是導了她升仙?

葡撻冥壽那天耶穌一家回到鄉下一起跟我們一家吃晚飯. 飯後耶穌提議到 St John (村落中其中一小教堂之地, 地勢較高) 那兒走走, SS 也有隨行. 這個活動以前常常有, 通常是典型找尋不到自己的耶穌表弟發表一下天真論, 借機抽幾口煙, 再由葡撻以較成熟的角度去回應他的疑惑, 又或者兩個大男孩說著無聊笑話. 我總是在旁做聆聽的一角, 一面聽也一面嘗試找流星. 蠻愉快的.

那夜不再如昔, 我倆也沒有刻意談起那夜沒有出席的他. 我卻忽然叫耶穌給我一根煙. 一生人第一口煙入肺的那一剎那, 原來有些暈眩而 high 的感覺, 只是想到那是他第一個生忌, 每年我都會送他生日咭, 今年也不例外, 但那天是我第一次沒有聽到他向我道謝. 村落在夜裡很冷, 耍穿上羽絨, 而那一刻, 我真的知道, 什麼叫蒼涼.

那個晚上, 是耶穌導我升仙耶.

2009年3月29日

傷心之旅(一) - 浮光掠影

不喜歡英航, 但次次貪平都選它. 然而今次叫我刮目相看, 皆因其娛樂節目. 電影清單的戲非常新, 足令我這個失眠電影發燒友在飛程中稍添姿釆. 不計已自掏腰包的一百萬零一夜, 還有聖鬥士 , 我也立即選了 <Rachel Getting Married> (愛與痛的假期) 和 <Burn After Reading> (CIA光碟離奇失竊案). 前的搖鏡拍攝手法和後者牽涉多演員的故事有些令我吃不消 (尤其以飛機上的小螢幕加不振的精神下), 可以說看完後全無感想, 看了等如白看.

之後又找來法國電影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I've Loved You So Long), 本來真不想在如此情況下追字幕, 但醒起香港國際電影節中有這戲, 自己也早挑選了它, 奈何跟旅程撞期才告吹, 所以還是看了. 嘩, 女角的冷漠和其敏感的情感互相緊扣, 內心掙扎著的, 才真算得上是愛與痛的核心; 加上難以啟齒的罪惡感, 光影以外有血有肉的人能否捱下去卻叫人難以再多猜想. 角色無疑是個堅強的人, 然而在現實中, 這份堅持又究竟為了什麼? 再捱下去都不知所謂何事, 生命中的變異令人不禁懷疑繼續走下去的理由.

一套令人失落的電影後還不懂向自己叫停, 還逼迫多一點, 選了六個多月前剛成寡婦回港電影院上映的 <P.S. I Love You>. 一早就知道故事大綱, 也估計到有正面的結局 (典型荷里活催淚彈喲), 想看不想看最後還是看了是因為戲中的 Hilary Swank 喪夫之痛於我以言仍然歷歷在目. 同樣是相識了十年, 由異地戀到走在一起; 也為日常瑣事大吵大鬧; 丈夫的生命也是突然被拿去 (但男角都總算有時間為太太預備了多封捶心的情書); 做妻子的, 也是在三十歲前成了寡婦; 在人前未忘人冷靜面對身邊的人, 在人後卻默然流淚, 從沒有呼天搶地. 儘管電影沒有大寓意, 只要一找到共鳴, 我便會永遠記得這套戲.

在葡萄牙經歷的種種, 耗盡了小宇宙, 加上從英倫回港時差點兒沒機位帶來的緊張, 獨自上機後, 一下子三暗 khan 的情緒湧現, 在打 zoo keeper 時淚流披臉, 吃飛機餐時又連雞帶淚一併吃進肚, 嚇到坐在我旁靠XXX搵食的賓妹善意地偷看了無數眼, 差點兒要開聲安慰我. 心情差到極, 連小螢幕也懶得開, 而且電影清單還是一樣, 所謂凡事去得太盡, 緣份誓必早盡 , 去程想看的全看完, 只剩下人人推介但都告誡我不要看的 <Changeling>. 雖然沒人迫我, 我卻推自己上懸崖, 一口氣看完它, Changelina Jolie 的驚人演出無容置疑, 雖則電影可以做得再好一些, 除了一些掩眼位, 氣氛可以再 devastating 一些. 我這個將會被磨鍊成銅皮鐵骨 (顯愛心) 的人 (不成功 便成仁), 在絕望中仍可再找到絕望.

***

人生如戲, 題外話: 在葡萄牙時, 我們起了不少暗號: 老爺奶奶也一度化身成周潤發配鞏俐, 朝偉配嘉玲, 也有林青霞 (四姑媽), 更膽大到連耶穌 (表弟) 聖母 (表弟媽媽) 大眼雞余子明 (表弟爸爸)也擺上枱.

2009年3月4日

革命之路 - Spoiler alert

以前不覺 Kate Winslet 的戲可以這樣好, 要不然, 這套電影會相當沉悶. 悶, 因為真實. 真實不是指夫婦二人的對罵, 因為對理想和現實的角力. 說好了二人同心, 步伐卻原來不一致, 再愛始終過不了自己一關. 獨行俠大抵還會容易些, 雖然我相信沒有人想.

這套不是催淚彈電影, 然而女演員的無數個表情眼神教我看得心驚肉顫, 有些太似曾相識的畫面不其然反映到自身來; 一對自命不凡的夫妻, 我是多麼的 Leonardo DiCaprio, 二人中平庸的一個. 又或者說, 夢想於我而言, 只是讓明知配不上完美人生的自己作優雅的修飾, 令日子胡混在自負中, 人生很快就會到終站.

當然, 誰也不用告訴我, 我知道什麼叫 hopelessness.

How pathetic.

電影中表達的無力感, 我通通都明白, 也看過身邊的人不停在受類似的苦. 鄰居以為女角去巴黎只為找出口, 為空虛的生活找出口. 此時, 女角的回答看似普通, 但信不信由你, 我真是明瞭她說的. 那些話令我好不震驚.

You just wanted out, huh?

I wanted in. I just wanted us to live again.
I saw a different life. I can't stop seeing it.
Can't leave, can't stay.


眾生還需努力.

2009年2月27日

回家

我不是無腳的雀仔, 所以踏破天涯誓要找到我容身之所. 現在確定了回家日期, 心竟然有不安之感. 好端端的, 回家也要得到眾人的認同和支持, 這是個怎麼辦的道理? 回家也不可以單獨而行, 就更顯荒謬. (但對好友兩脅插刀的相助, 我真不知怎去道謝, 也無法報答)

想深一層, 我真的在下個月回家嗎? 哪裡才叫做家? 在香港我周旋在 TM, TW, MF; 在葡國, 是 Lx 還是鄉下? 出嫁了的心態始終跟老模樣不再一樣, 現在家這個定義含糊得像在外太空脫離了軌跡的衛星, 在哪裡都是, 在哪裡都不是. 斷章取義的想到一句在里斯本大學地鐵站牆上的話:

I am not an Athenian or a Greek, but a citizen of the
world.
我跟教授說, 已經差不多半年了; 她卻說, 只不過是半年罷了. 情緒上仍舊上落何其正常, 除非我是那種三天便能找到新對象的人. 我身旁的人可受罪了, 無止境的悲傷, 問了那麼多次還有情緒低落的時候, 也會無故發自己也發別人脾氣. 我多想像戲中的對白, 勇敢地說:
I promise you, I'll never lose myself to self-pity
again.
不了解的不打緊, 我也希望別人沒有機會去了解這樣的人生習作.
You can be as mad as a mad dog at the way things went. You could swear, curse the fates, but when it comes to the end, you have to let go.
我今次回去, 就是要向自己的家說再見 (不是說再永不回去), let it go.

2009年2月25日

記週末 (二)

晚飯過後又看電視, 播著那套見到令人俗到頭暈的 <滿城盡帶黃金甲>, A Maldição da Flor Dourada (英譯為 Curse of the Golden Flower), 一套我唯一拒絕先夫的提議去看的電影. 似有還無的劇情, 金碧輝煌的外殼包裹著空洞的故事, 作為一個喜歡看電影的中國人, 大概很難對此片說得上 '欣賞' 二字. 勉力看了最後三份一, 心忖著, 早該跟他入戲院看, 他應該會更喜歡周潤發吧. 以他對中國歷史的認識, 大概不需我多作解釋, 不像我的同事們要加以導讀.

真無聊, 為了看還是不看也搞這麼久, 又怕自己未必能承受引申出來的傷感, 便轉台, Million Dollar Baby, 真救命, 那是唯一不令我入睡的 Clint Eastwood 的電影 (我相信 Changeling 會是另一例外), 卻令我倆在散場後情緒久久未能平伏的好戲. 為什麼總是什麼都要跟他扯上關係? 或者自從以成年人自居以後我沒有一天不跟他說話, 才教我如今舉止失常?

題外話, 今日的過度名牌效應, 吃不消的 bling bling 文化, 跟 <滿城盡帶黃金甲> 的浮誇有什麼分別? 從常看的網誌裡見到 Shell 這樣超脫的意念和設計, 除了暗歎一句 '北歐真是北歐' 之餘, 心中還默默為烏煙瘴氣的俗世仍能獨善其身的清泉而舒展了一丁點.

2009年2月13日

聖鬥士 - Spoiler Alert

這個中文片名, 看出是花過心思 (看看那個 Changeling 可憐地被譯成 <換命謊言>, 面目模糊得差點兒以為是加州州長的新作), 不過還是不大貼題. 電影說的不是投訴申訴上訴, 是肯定和懷疑的角力. 懷疑的, 表面上是和宗教有關, 但引申開去的, 可以是你我對每日都能遇到的雞毛蒜皮小事的看法和見解.
領著整套電影的是飾演 Father Flynn 的 Philip Seymour Hoffman, 被編為男配角而非男主角, 是因為真正的主角, 是 Sister Aloysius. 她的心理變化的描寫才是戲肉. 她的出現, 令我未能完全聽到 Father Flynn 的第一次講道的內容:

What do you do when you are not sure?
人有信念當然是件好事, 但在絕對的肯定的背後又是否存在丁點兒的懷疑? 當信念有所動搖的時候, 那種失落無助的絕望感, 又是否可以承受?

Doubt can be a bond as powerful and sustaining as certainty. When you are lost, you are not alone.
故事情節有點鬆散, 看畢後的即時反應是, '吓, 就係咁?', 然而值得欣賞的地方多的是, 每句對白都是精心雕琢出來, 另外演員的演技真教人拍掌. 第一次看 Philip Seymour Hoffman 的戲是92年的 'The Scent of a Woman', 老實說印象不太深刻, 直至98年的怪雞電影 Happiness 才令我好好地記著他的名字. 說來也要去找找這套片的碟收藏一下. Meryl Streep 令我見識到西方的 '荷媽', 係人係鬼一眼就睇得出, 不過由她說出的 '我雙眼就係證據', 冒險說月亮是外國的圓也要說, MS 的戲, 真的由一個眼神甚至是臉上一條皺紋滲出來的.

其實世人是不完美的.

2009年2月12日

又過節

不想這樣粗俗但真的忍無可忍 - 頂, 駛唔駛咁舖天蓋地呀? 地球還可以讓我們如此揮霍嗎? 眾商戶也未免太沒惻隱之心吧, 想想身邊沒有另一半的人多的是, 走在街上知不知很不是味兒的呀. 走著走著唯有獨個兒看跟情人節零關係的 <聖訴>.

先夫跟我以非物質生活自居 (雖然遙距拍拖時也買過收過不少禮物), 一起生活後, 我已現實得沒再買什麼情人節禮物了, 他倒還會在放工後靦腆地把一小包遞到我的裡來. 我反而在廚房內忙得一頭煙, 為著的那多道全新菜色, 還有齊所有擺設. 口口聲聲說不受商業社會擺佈, 說穿了還不是一樣.

今年起, 我的華倫天奴不能再與我共度時光, 唯有擁著僅餘的美好回憶, 也幻想一下當年收過的紅玫瑰加燙金的情人咭. 出奇地沒有感到孤單.

2009年2月11日

非誠勿擾外傳

後面坐著一對我猜是中年的情侶/夫婦, 不時發言, 我們由起初想轉身叫停, 到後來越聽越 '高' 興, 便繼續讓他們發表偉論. 現憑記憶節錄一些, 共勉之. (不按次序)

(葛優徵婚, 遇上一性冷感年輕寡婦. 她說最理想做愛次數是一年一次. 戲院內觀眾全笑.)
男 (向女): 喂, 一年一次, 妳得唔得呀, 嘿嘿.

(北海道一片向日葵, 景色怡人)
男 (毫無感情的語調): 噢, 向日葵.

(文戲位, 一片寂靜) (電影已過了三份二)
男: 去小便先.

(回來)
男 (向女): 套戲原來叫非誠勿擾.
(這時舒淇出鏡): 噢, 舒淇.

(男女主角在崖上, 風吹得很大)
舒淇: 很冷
女: It's cool.

(又文戲)
男: 我瞓陣先.

(戲完, 開始散埸)
男: 笑片嚟, 都幾好笑呀.

2009年2月6日

Bolt 3D - 超級零零狗3D (Spoiler alert)

又賴野. 或者以後只能看零零狗.

今日的我, 不是什麼戲都能看. 臨進埸前還向朋友誇口, 展示電影發燒友的我如何對未上映電影瞭如指掌, 有哪套是好戲卻無力看有哪些可稍後相約云云. 人算不如天算, 在買票前只看了一兩個行貨的影評, 便中了計. 在穿插著不大笑得出的笑位中, 整齣戲本是很沉重.

我不大懂愛情究竟是什麼的一回事, 不懂找也不懂玩. 看見男主角強忍著淚說著曾愛過但已自殺死了的女孩時, 同行好友說她哭了. (我也以為我會哭, 但是我沒有) 反之, 女主角之前說關於氣味的一段, 我就墮入圈套了.



一見鍾情不是你一眼看上我, 或者是我一眼看上你, 不是看, 是味道, 彼此被對方的氣味所吸引了, 迷住了

不用湊, 相同的氣味呢, 隔著八丈遠, 你都可以聞到

動物之間呀, 就算隔著幾十里遠, 都可以聞到對方的氣味. 人跟動物是一樣的

只對一種, 這種吸引是雙向的. 不只是吸引, 而是一種迷戀. 其他的都排斥

迷戀又不能在一起廝守. 在迷戀中掙扎, 每一分鐘都撕心裂肺的

現實中, 沒有什麼相逄恨晚的感觸, 不過我倆倒在一開始的時候便覺得早已相識.

那段綠油油的山路, 又無端的, 成了另一致命傷. '正常' 的度蜜月去不成 (父母姨姨共七人行, 怎也算不了吧), 一待就是婚後大半年的一個長周末, 在葡國大陸最高那座山的山腰了無人煙處. 他小心地駕著車, 我拍著照. 窗外的景色跟螢幕上映出來的有點像. 那時, 我以為我是最幸福的人. 之後再來那個天涯海角, 差點看不下去.

為一個得不到的人而尋短見, 在常人眼中是不理智的; 以死相脅更是要不得. 女角起初不是完全的被擊倒 (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只是捨不得, 手放不開, 精神也就被折騰了, 愛有多銷魂, 就有多傷人. 能回頭, 全靠導演. 現實可沒有這樣淒美.

從電影角度來看, 戲, 好像有點鬆散, 但也可能非導演編劇之罪; 坐在我們後面的一對奇幻情侶令我們實在難以專心投入. 不過從另一角度來看, 也是他們令整套片子生色不少.

2009年2月4日

雜感

有個夢, 纏著我. 即使已跟朋友分享, 仍揮之不去. 也不要緊, 就讓我記下來, 繫鈴的人未能再像以往為我解困, 寫下自己的心情卻或多或少為自己帶來一點正面思想, 自覺對治療有些幫助. 那就繼續寫吧, 反正我不是要向誰交代.

***

咬手指, 從小就有的壞習慣. 我知道女孩子有這樣的手實在太離譜, 所以到結婚前連自己那關都過不了, 於是去做了平生第一次的 jel nail. 我以為我會戒掉了這個可能是 OCD 的毛病, 但是我沒有. 為此, 我印證了 '有口話人無口話自己'. 先夫也有此壞習慣, 我不停地疲勞轟炸他要他改過來, 結果他做到了.

某天, 百無聊賴, 在等看 CCBB 前閒逛, 心想就讓我找找那間美甲小店, 應該早就不在了. 誰知那個平易近人的女孩還在那兒, 正在為一顧客忙著. 我在小店門前徘徊了一回, 竟讓我發現當日她為我十指拍下的照片釘在牆上, 畢竟連我的爛甲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好應拿出來以示其手工. 看著那曾有過喜氣洋洋的雙手, 不得不令我加快腳步, 遠離那小店. 或者有一天, 我可以坦然面對吧.

2009年1月25日

My hummingbird


明明有心理準備, 看過後還是有些後悔. 電影沒有問題, 是我其實仍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故事. 或者是太早去看?

zz 說的我相當有共鳴, 我也是一面哭著看至片末, 但我在一開始不久, 就被一些你說是造作也好是真的豁達之言也好的對白完全催毀 , 不知有否嚇暈身旁一群十八歲還未夠有什麼人生經歷的學生妹.
We're meant to lose the people we love, how else would we
know how important they are to us?
在還沒有失去之前, 我們早知那個重要性, 也不吝嗇地讓對方知道; 不過, 時間不能逆轉, 也敵不過生命本身. 天曉得, 電影中出現多次的互道晚安也是我倆多年的習慣, 即使在日間或在晚飯時吵嘴, 在臨睡一刻前還是會祝大家晚安, 到清早時又以互道早安才開始新的一天. 最後那一晚, 他沒有跟我說晚安, 而是有點乏力地向我報以一個微笑, 三十三歲人了, 嘴角還是有點我喜歡的孩子氣. 除非我老人痴呆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否則, 那便是陪我走進棺木的回憶之一.

戲中的演員很出色, Brad Pitt 依舊叫人喝采, 各女主角也令人動容. 要是我堅持自波兒英文版, 我也能聽到 Cate Blanchett 的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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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年了, 為什麼一年要有那麼多節日要慶祝? 上次的聖誕和新年很磨人, 差點過不了, 去另一天空找我的 hummingbird.

2009年1月22日

我對波兒的狹義論

從一雙哀傷的成年人眼中, 最看到的, 不是大自然和人類的關係, 而是宗介和布倫希爾德的一往直前的勁兒.

從老遠的地方走過來, 在另一個世界重新生活, 有著無條件的支持, 再不適應都是笑著去面對, 以為什麼艱難都可以排除. 原來我們要的, 豈只是火腿這樣簡單. 到一向扶持著對方的人累了, 任憑另一位如何的堅持, 在黑暗的隧道裡, 就算放棄所有東西, 只想好好捉緊著手, 有用嗎? 奮不顧身地回頭走, 怎麼用盡所有力氣都跑不到洞口, 也沒有及時的膠水桶, 現在看到出面的世界, 還再有用嗎? 我倒寧願一起在隧道逐少逐少向未知之數前行.

我們沒有一個是宗介, 也沒有一個是波兒, 頂多是偶爾亙相交換角色; 我們要火腿, 又要林林種種的承諾, 所以人生有憾. 雖然我吃的是人間煙火, 但我不需要什麼承諾, 反正是跟定了他. 回憶不一定是完美, 不過我明白幸福不是必然, 有幸體驗過愛與誠, 也算不枉此生. 敵不過的, 是生老病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