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sh you were there

習琴二十多年, 為考試為比賽奔波不少, 卻從沒機會在台上表演. 一是遇不上機會, 二來我的琴藝也不是非凡過人, 雖喜愛扮低調的出風頭, 但明知臨場一定失準, 這種強逞不來.

直到昨晚, 我作了生平的第一次鋼琴表現, 做的是為小提琴手伴奏. 做配角, 我樂意之極. 演出了五首歌, 除了第一首有點緊張之外, 其餘的, 我想也算恰如其份.

是次演奏會由鋼琴老師的女兒 A (現在也成了鋼琴和小提琴老師了) 舉辦, 一直在後台的我, 到臨開埸前才見到蔡老師的丈夫出現. 驟眼看來, 他老了不少, 大概是老師中風的事影響得很大吧. 我跟他並不深交, 仍想走近和他打個招呼, 可是心和眼忽然不爭氣起來, 最後只好躲在後台, 免得無故哭於他人前, 不必要地打擾到別人.

令我印象較深刻的, 是開埸前的 45 分鐘, A 要我的幫忙, 接一名人生路不熟的外籍人士到會埸. 路程頗近, 雖不想交談但也不想全程死氣沉沉, 幸好這位來自澳洲的先生也屬友善分子, 一直有一句沒一句的談著英葡對殖民地的策略和影響力之異同 (言談間我提到自己剛從葡萄牙回流, 當然並沒說出來龍去脈). 在進入會埸前的一刻, 他問我會否考慮回葡國生活. 我壓著突然波動了的情緒, 回應說大概不回去了, 家庭中有所轉變, 跟以前已不一樣了. 他也沒再說什麼, 只輕描淡寫道是啊, 我們誰也料不到人生為各人帶來什麼, 也只好順應著地過日子. 那一刻, 我表現得異常平靜, 因為遭逢巨變後, 我又有什麼能夠掌握呢? 不過, 看他說得那樣的不經意, 是否因為不了解我真正的處境?

演奏完最後一樂章, 回到後台休息室, 一靜下來, 眼淚已不受控地流下來. 除了那句在心裡的說話好想對他說之外, 我真正感受到, 從今以後, 我的新經歷新體驗, 只有有獨自分享.